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搜书屋 > 现代都市 > 睡醒之后 > 第十一章 新职业
  之前说过了,我是一个淡定的人。多年的销售工作,我见过各种牛鬼蛇神。所以这么个坐在三轮车上,叭叭抽烟的糟老头子并不能引起我太多波动,哪怕他是个抽玉溪的神仙。

  我坐到他的对面,也就是车后座的另一个车架上。四目相对,我们中间隔着一个大货箱。我踢了踢货箱,问道:“还在卖四件套呢?”

  老头慌道:“别踢,这次是水晶刀板,踢碎了不好卖。”

  我不屑道:“你一个神仙,干什么不好,天天倒腾伪劣产品。”

  老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“下凡的急,没带值钱的东西。为避免人生转折机的限制,你用了以后,我就得换个身份,重新找工作,就像之前李国富的身份就会被刷新掉了。好在圣彼得公司每次都慧眼识英。还说我呢,你原本不也是干这个的。”

  “你懂什么。这是我的理想。”我45度仰望天空,一半明媚一半忧伤。曾几何时,我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大好青年。可惜,理想丰满,现实虚胖。本想做个考古学家,后来在公园摆了个卖玄德通宝的摊子,却入不敷出。又想做个文学家,却沦落为网络九流段子手,在终点中文网发了十万个字也没人点击。好在我一直坚持着做个经济学家。现在,凯德文与我形同陌路,我的理想又破灭了。

  “不要伤心。”老头安慰着我:“你怎么知道现在的职业不是你另一个理想呢?”

  “我连我现在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。”我伤心欲绝。

  老头一指远处:“问他。”

  我定睛一看,黄毛正向厕所这边走来。我跳下车子,冲老头摆摆手,也向黄毛走去。

  “切记,不要让别人发现你连自己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,刘卫国随时可能隐藏在你身边。如果对现在的生活不满,你可以再用四件套睡一觉,但要等到七天后的晚上。”老头叮嘱着。

  “知道啦。”我不耐烦。多年的销售工作,让我见多识广,观察入微。这黄毛应该是我的同事,我随便套套他话不就清楚我现在是干什么的了。不过,猜我也能猜到,现在的我已经具备做坏人的资质,再配上黄毛这样的同事,我就算不是打家劫舍的大盗,也是拦路抢劫的土匪。等我干票大的,就去老爸那得瑟:你不是说我当不成坏人么,你看我现在多坏啊,哈哈哈。

  老头还不放心,在后面鼓励着我:“加油啊!未来在你手中,历史的大幕已缓缓拉开,你已站在舞台中间,伸手就能碰到天。”

  我浑身一哆嗦,心生感慨:圣彼得不愧是和凯德文共同掌控h市经济命脉的大企业,企业文化惊人一致。

  转眼已经走到黄毛跟前。黄毛指着踩着三轮车飞奔而过的老头问:“这人谁啊?”

  我轻描淡写:“一老头,刚在给我推销水晶刀板呢。”

  “你可千万别买啊,上次我买了一个,吃啥都一嘴玻璃渣子。”

  “我没买。”我一边应承一边计划着怎么套他的话。

  “等下还是老办法吧,我感觉自己差不多可以了。”黄毛和我在财富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。

  “好的,我们一起加个油吧。”我想先套出黄毛的名字,大喊道:“我周传今天一定要把这活干的漂亮,决不辜负老大的期望。”

  黄毛好像被我突然一叫惊着了,面色变得有些苍白,脸上泛起了细细的汗。不过他还是强打精神,附和着说:“我胡义才今天也要干好这单,决不辜负老大。周哥,快不行了,来吧!”

  来?来什么来?在这里?这财富街上,人来人往,蛮热闹的,难道我们是搞行为艺术的。需要脱裤子么?老少爷们,走过路过,不要错过,扫个支付码,给个红包嘞!

  这时,一个妇女骑着电瓶车向我们驶来。快要经过我们身边时,胡义才突然向电瓶车上一瘫。电瓶车连忙刹住,可胡义才依然被车撞倒在地,在地上缓慢的打了两个滚,奋力的喊了声“啊!”,便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。妇女顿时坐在车上,手足无措。周围的行人也被这声“啊”吸引,围了上来。

  “啧啧,这是在碰瓷吧。”“你看倒的哥们脸都白了,脸上都是汗,是不是要叫救护车啊!”一时间议论纷纷。

  哈哈,我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。瞬间我福至心灵,扑倒在胡义才身边,放声大哭:“义才!好兄弟,你这是怎么了?哪位好心人帮帮我们啊!”说完就跪着向观众的脚上摸去。周围的人纷纷避之不及。我又一步步爬向电瓶车上的妇女,抱着车轮子,坐在地上,掏出手机,划拉两下:“喂。120吗?快救救我兄弟,我们在财富街。什么,街上救护车进不来,要把患者抬到路口等。好吧,你们快点来啊!”收起电话,我站起来,对周围人拱拱手说道:“各位朋友,我先架我兄弟去等救护车,哪位好心人愿意帮我看着这罪魁祸首,做个人证。”人群一哄而散。财富街上,人性是多么丑陋啊!

  我又对妇女说:“大姐,我也不为难你,先给个万把块钱做押金,我就先放你走。”

  这妇女已回过神来,从钱包里掏出张一百,往我身上一丢,厌烦的瞪了我一眼,骑上电瓶车一溜烟跑了。

  唉,网络时代,冲击的不只是传统销售业啊,不然凭我的演技怎么着也得给个两百啊。

  我把钱捡起来,揣进兜里,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义才兄弟:“起来啦,散场了都。”

  义才虚弱的叫声:“救命。。。”我这才发现此时他脸已白的像没用过的卫生纸,满头大汗,忙凑到他身边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啊?”

  胡义才指指上衣口袋。我知道里面有把水果刀,原本我就是虚了这把利器才被挟持到此。我掏出刀,打开,问道:“你是想让我捅两窟窿,咱再干票大的么?”胡义才又指指裤子口袋。我从里头摸出个小香梨。

  “快切块到我嘴里,我低血糖。”义才眼看不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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